有一次去小饭馆吃饭,菜还有点意思,唤出厨师,表扬几句。寒暄之间,问及“仙乡”,答曰:“东台。”神经马上为之一振,再问:“知道东台鱼汤面吗?”答曰:“当然。”三问:“会做么?”小厨师挠了挠头,答曰:“试试看。”
酒过了几巡,面始上桌。一尝,尚可。问怎么做,小厨答:“店里现成的小鲫鱼以及鳝骨,洗净沥干,用猪油炸(否则不会发白)后加水熬得汤如奶白。泌去汤,再炸鲫鱼和鳝骨,而后熬取白汤。再炸渣滓取汁。如此三番后,汤加在一起下手擀面,对吗?”我说:“没错,因为现在的鱼、鳝都不如我20年前在东台时野生的那么好,味道还差一点点,不过已经难为你了。”
在一旁紧张得不停擦汗的老板松了一口气,过去敬了小厨一杯啤酒,再亲自为他点支烟。宾主尽欢而散。几天后再过此地,只见门口一块新牌挂出,上写:本店招牌菜东台鱼汤面。